在AlexanderPavlov看來,俄羅斯知名奢侈百貨公司的價格決定大幅砍價是一場值得冒的風險。盡管本地客戶正在捂緊荷包,Tsum百貨總經理看到了一個其他人沒有看到的機會。
過去幾年,由于俄羅斯盧布走弱(盧布為全球2014年至2015年間表現最差的貨幣之一),俄羅斯經歷了另一種旅游新生機。此前,俄羅斯經濟一直受到諸多因素困擾,包括石油價格走低、與西方地緣政治緊張受到的國際制裁等種種原因。
“2014年,俄羅斯基本沒能避開經濟衰退,GDP增長僅為0.7%。到了2015年,又縮減為3.7%,”麥肯錫咨詢(McKinsey&Company)莫斯科高級合伙人AlexSukharevsky說:“經濟衰退持續到2016年,但隨著油價反彈各項預期將出現改善,衰退也預計將限制在1%至2%之間。多數分析師預計2017年回升幅度在1%左右。”
俄羅斯統計局Rosstat公布的2016年8月官方數據顯示:俄羅斯人實際可支配收入下降速度為七年內最快。很多俄羅斯消費者很難保持經濟繁榮年代習慣了的生活方式。
“2014至2016年間出消費者信心指數出現雙位數下跌,盡管降幅小于2009年危機時期。2015年整體零售銷售額下降10%,2016年還將繼續下降,”Sukharevsky補充道。
但對市場環境黯淡的俄羅斯來說,所幸的是該國已成為外國游客購物更劃算之地。通常來自歐元區設計師時裝占據主要地位以及沉重的進口關稅,都讓俄羅斯零售商處于不利地位。根據產品類別不同,同樣奢侈品在俄羅斯購買可能要比在法國或意大利零售商購買貴出20%至30%。
然而在2016年中期,盧布對美元匯率突然跌至兩年前的一半。對樂意出國旅行購物的富裕消費者來說,盡管這想起來沒可能,但俄羅斯突然擁有了成為劃算的購物天堂的潛力。
如果行動夠快夠大膽,如今的俄羅斯零售商終于能夠提供具有全球競爭力的價格,來補償國內客戶減少的購物。Pavlov一點時間沒有浪費,調整了Tsum百貨價格,使該百貨對渴望從Armani到Zegna等品牌國際客戶更具吸引力。
Pavlov表示,該百貨的配飾業務銷售額在手袋調低價格后很快就翻了三倍,這鼓勵他繼續降低鞋履價格最終到成衣。他還表示,盡管為了吸引外國購物者不惜折價,Tsum在2015年到2016年銷售額同比增長40%。
讓Tsum百貨2016年業務出現亮點的,不僅是該百貨幫助俄羅斯變身出乎意料的國際購物目的地。而是吸引的中國游客。
降價后,我們開始把廣告打到了機場里和飛機上,又在社交網絡上與他們建立聯系,這就是為什么我們能將中國游客的銷售額提高了五倍,”Pavlov說。
他還補充說:“與其它歐洲地區相比,亞洲游客到訪莫斯科更容易一些。”他指的是從中國到莫斯科的航行時間相對歐洲其它地區更短。
據各種來源預測,2015年,中國游客僅在俄羅斯就花費約10億美元,其中60%用于購物。Rosstat數據顯示,2014年至2015年中國游客人數同比增長65%,其中2015年中國游客總數為677619人,還不包括旅游目的之外的其他中國訪客。所以到訪俄羅斯的中國游客實際上是該數字的兩倍。
2016年上半年繼續此種積極軌跡。事實上,俄聯邦旅游局一份針對全部入境俄羅斯游客的統計也顯示了一些有趣從數據:盡管外國游客總數同比下降5%,但中國游客總數上漲9%,在到訪俄羅斯全部國家游客中排名第五。
“紅色旅游”的興起
中國人將俄羅斯視作充滿異國情調但又足夠熟悉的旅游目的地,疲軟的俄羅斯盧布、團體旅行免簽證政策也幫助推動中國人到該國旅游,還有逐漸浮出水面的另一原因——俄羅斯還擁有中國大陸之外值得一游的“共產主義懷舊”景點。
諸如馬克思(KarlMarx)在德國的出生地、列寧在俄羅斯的出生地等所謂“紅色旅游”景點,受到具有特定特征并出生于特定世代的中國游客的歡迎。中國國際航空公司已開通北京飛往哈瓦那航班,預計古巴亦將能從此種現象獲益。
但作為原蘇聯的唯一法理繼承國家的俄羅斯,確實是目前中國大陸之外,共產主義地標與紀念場所最多樣化的國家。兩國在歷史上的同盟背景確實對此有所幫助。
在2015年,中俄雙方簽署了一項價值250億美元交易,旨在提升經已衰退的雙方貿易并促進中國對俄羅斯公司的貸款。作為深化彼此經濟合作協議的一部分,二國亦決定未來將開辟更多“紅色旅游”路線。
不斷發展的中國旅游業僅是Tsum百貨期待抗擊俄羅斯經濟衰退的方式之一。Pavlov還表示他預計2017年游客人數將增加三到五倍,希望這個群體能盡可能多地轉換為前來Tsum百貨的購物者。
但有批評人士認為這樣的收入流確實不可靠,因其基于對盧布對人民幣參考“一籃子貨幣”內的其它主要貨幣持續疲軟的預測。但Pavlov依舊保持樂觀,并計劃在未來兩到三年內,來自中國的客戶數量將從目前占據Tsum莫斯科旗艦店銷售總額9%的比例上漲至30%。在與Tsum百貨同屬俄羅斯最大奢侈品零售集團水星集團(Mercury)的姐妹百貨——位于圣彼得堡的DLT百貨公司,這一比例甚至更大:他表示中國游客貢獻總銷售額22%。
“我們希望提高在中國的知名度,讓中國客戶知道俄羅斯是他們在歐洲旅行和購物的最佳地點,”Pavlov說,“我們對中國游客十分友好,在我們兩家百貨公司都有中文導覽、中文百貨指南、說中文的工作人員,為外國客戶提供特別優惠,還將繼續改進我們的忠誠度計劃。”
該百貨公司正與俄羅斯與中國旅游業經營者以及俄羅斯旅游局密切合作,向中國游客推廣其百貨品牌。
“Tsum百貨確實好好利用了這股趨勢,”同樣注意到中國游客增長的還有剛從中國調任俄羅斯版《Vogue》藝術總監的郭彬(ChristianKwok),他說道,“他們張貼了中文標語,告訴游客他們能買到價格與在米蘭巴黎相似的產品,甚至停車場里也張貼了中文標示。之前只有俄語和英語的。”
郭彬還指出:Tsum還向海外游客提供特別折扣,補償目前俄羅斯尚未出臺的免稅購物制度,但已有報道稱該國或將于2017年推出免稅購物政策。
另一點吸引中國游客的是俄羅斯本土的安全感。郭彬表示:莫斯科與西歐城市相比被認為是更安全的出行選擇,他指出法國與比利時過往遭受的恐怖襲擊依舊令不少中國游客感到擔憂。
但還要注意,在當前背景下,相對歐洲、韓國、香港與日本等零售熱點地區,俄羅斯吸引的中國購物者依舊較少。
但Pavlov強調,盡管人數相對較少,中國早已成為Tsum等俄羅斯低迷的奢侈時尚市場參與者們的“解憂藥”。他對未來幾年中國游客的潛力仍然充滿期許,并還將推行更多計劃吸引他們前來該百貨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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